Cleanzo 0.5.0：本地模型、agent 会话和缓存，分开算清楚

给 Mac 清理空间这件事，过去几年一直挺简单：浏览器缓存、Xcode 的 DerivedData、npm 和 pnpm 的 store、废纸篓。这些东西删了会重建，最多下次慢一点。

现在不够用了。

本地跑模型的工具越来越多。Ollama 在 ~/.ollama/models 里存权重，HuggingFace 的下载缓存在 ~/.cache/huggingface，LM Studio 也有自己的目录。Claude Code 把会话写在 ~/.claude/projects，Codex 和 TRAE 各有各的文件夹。

这些东西有个共同点：它们不叫缓存，但长得跟缓存一样——自己变大，你不太知道里面有什么，也舍不得删。一个模型几百 MB 起，70B 这个量级的量化权重，一个就是几十 GB。删错了不是「下次重建」，是重新下载几个 GB。

Cleanzo 0.5.0 加的「AI 空间」，处理的就是这块。

之前为什么不碰

0.5.0 之前，Cleanzo 对这两条路径的处理是拉进硬保护名单：不显示，也不能清。

这个决定在早期版本里是对的。清理工具最怕不知道代价就去动用户的大文件，模型恰好属于「不知道代价」那一类。

但保护名单有个副作用：看不见，不等于没占用。磁盘上那几十 GB 不会因为界面上没有就消失，用户也没地方知道它们占了多少。

0.5.0 换了个做法：把模型目录放出来，让体积和每一个模型都能看到，让每一项都有安全等级，删除也只进废纸篓。

放出来不等于建议你删。模型和会话仍然不预选，只有缓存默认勾选。

一页三段，四个等级

图 1：三段分开算，四档按「删了要付什么代价」排。保留档不进列表，只报体积。

AI 空间的第一屏是三个数：模型、会话、缓存各占多少。三个数下面才是列表。

安全等级沿用逐工具页那四档，但这回要跨来源用：缓存和旧版本是「可安全清理」，模型是「看你需要」，会话是「敏感」，设置、凭据、技能是「保留」。保留不出现在列表里，只在汇总的地方报一个体积。

模型按来源分组，展开到单个模型：名字、大小、最近改动时间。会话按项目展开，一个项目一行，最近 24 小时内写过的不能勾，那可能就是你此刻正在用的对话。缓存合并成两行，展开才按工具拆成子项。

分级不是按「能不能恢复」分的，是按恢复的代价分的。缓存能重建，所以敢默认勾；模型能下回来，但要花几个 GB 和一段时间，所以默认不勾；会话删了拿不回来，所以要么逐个项目确认，要么不碰。

取舍一：90 天，做成一次性按钮

图 2：时间越近，越可能是你正在用的东西。页面不替你判断，只把边界画出来。

设计时考虑过给会话段做一个常驻的「只看 90 天前」开关。放弃了。

原因有点微妙：那个开关回答的不是「这个页面怎么显示」，而是「这次要批量勾哪些」。做成常驻开关，用户会以为视图变了，而且每次扫一眼都要重新确认它现在是开还是关。

最后做成段头的一次性动作：模型段的「选中 90 天没动过的模型」，会话段的「选中 90 天前的会话」。点一下，只勾这一次算出来的、可以勾的行。点完还能逐行取消，或者直接清空。它不会变成设置。

另一个细节：没有符合条件的东西时，按钮直接不出现，不置灰。置灰的按钮会让人以为还在加载，或者以为自己的点击没生效，然后反复点。隐藏是一个更明确的回答。

批量只勾能勾的行。正在写的会话、24 小时内的记录，永远进不了这一批。90 天也没做成滑杆，两个段头同一个数，看一次就记住。它不算最优值，只是一个足够长、长到不像在催你的数字。30 天对模型太短，一年又基本等于不选。

取舍二：不伪造「上次使用」

设计稿上每个模型旁边都该有一个「上次使用」。实现到一半发现拿不到。

文件被改过，不代表被用过。任何一个工具往旁边写点东西，mtime 就变了；HuggingFace 的 hub 缓存也没有留下「谁在什么时候加载过」的记录。能稳定拿到的只有大小、路径和最近改动时间。

要不要用最近改动时间顶上去？

否掉了。这两个数在模型场景里经常差很远：半年前下回来的模型，文件从此没动过，但它可能每天都在跑；昨天重新下载的模型，也可能下载完就没再打开过。显示一个错的数，比显示「—」更糟，因为用户会拿这个数去做删除决定。

所以这一列最后没有做。模型行给的是名字、大小、最近改动时间，三个数都从文件本身读出来。如果一定要一个「上次使用」，它只能写「—」，那不如空着。

连带地，批量按钮的措辞也变了：叫「90 天没动过的模型」，不叫「90 天没用过的模型」。实现是同一个判断，但对用户的承诺不一样，前者只说文件没变化，后者说你在用它。措辞是产品的一部分。

页面因此少了一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功能。用户会问「那到底哪个能删」，我们只能给大小和改动时间，判断留给你。

取舍三：缓存合并成两行

缓存一开始是按工具逐行列的：Claude Code 一行、Codex 一行、TRAE 一行。再加上模型的三个来源和会话的几行，总览页很快就十几行。

这一页要的是决定勾哪几个，不是浏览目录。行数一多，决定就变成翻页。

所以缓存合并成两行——「日志与缓存」和「旧版本」，各自展开才是按工具拆的子项。合完三段加起来大概 8 行，一屏能看完。

合并也有损失：名字从具体工具变成了「日志与缓存」「旧版本」这种类别，你不知道里面是 Claude 的 debug 日志，还是 TRAE 的旧版本。这个代价靠另一件事补：展开后的子项和逐工具页共用同一份扫描结果，体积、安全等级、运行态判断都是同一套。在总览页看到「缓存」有体积，再去工具页看具体是哪部分，不会出现两个地方数不一样。

最有意思的一段：删一个模型，空间为什么没回来

图 3：manifest 是索引卡，blob 是箱子。删一个模型，删的是它的索引卡，加上不再被任何索引卡引用的箱子。

Ollama 的模型不是一个文件夹，是两层：manifest 和 blob。

manifest 像一张索引卡，里面按层记着这个模型由哪些块组成；blob 是仓库里的箱子，文件名就是内容的 hash。一个模型占地方最大的是权重那一层，通常是它独占的；但小的层——配置、模板、license——只要内容一样，就会指向同一个箱子。同一个模型的不同 tag 之间也会共用一部分。

这意味着删模型有两种错法。

只删 manifest：ollama list 里模型没了，blobs 一点没动，空间没释放。

按 manifest 里的 digest 全删：会删掉别的模型还在引用的共享 blob，那个模型下次加载就坏了。

我们的做法分两步：先扫一遍这台机器上所有 manifest，收集还被引用的 digest 集合；再对要删的模型，逐条比对它引用的 digest，不在集合里的才进删除队列。删完之后，manifest 进废纸篓，孤儿 blob 跟着走，共享的留下。

这里没有多聪明的算法，关键在顺序：先拿全量引用，再决定删谁。如果一边遍历模型一边删 blob，结果就取决于遍历顺序——同一台机器，换个顺序可能坏的是另一个模型。这种 bug 我不想修，所以一开始就不让它出现。

还有个副作用要说清楚：因为只进废纸篓，删完之后 ollama list 里模型没了、AI 空间重新统计也不计入它，但磁盘空间要等你清空废纸篓才真的回来。这是「只进废纸篓」的代价，也是它敢让你碰模型的原因。

安全模型：所有删除都通向废纸篓

这页里没有 rm。所有删除都走系统废纸篓，文件能放回原处。

路径在进删除队列之前要过一道白名单：先解析符号链接，再统一小写，只接受主目录和用户临时目录里的路径，越界一律拒绝。~/.ollama 下的 blob 也走同一道门，不会因为路径是 Cleanzo 自己算出来的就跳过校验。

规则层面还有几条：保留档不进可勾列表；模型不预选；会话最近 24 小时内写过的不可勾；批量只勾可选行。工具在运行、文件被打开着，都当在用，不清。

读完之后，你可以这样查自己的机器

下面这些命令和 Cleanzo 无关，什么时候都能跑：

# 先看总量
du -sh ~/.ollama/models ~/.cache/huggingface ~/.claude/projects 2>/dev/null

# Ollama 里有哪些模型、各多大
ollama list

# 正在跑哪些模型，删之前先看一眼
ollama ps

# HuggingFace 缓存里，每个模型各占多少
du -sh ~/.cache/huggingface/hub/* 2>/dev/null | sort -hr | head

几条我自己的判断原则，和页面里的分级是一回事：

1. 能重建的放心清：缓存、日志、旧版本。
2. 要重新下载的，先看代价：模型、Playwright 浏览器这类。
3. 删了回不来的，别批量：会话、对话记录。
4. 正在用的，别手动删。Ollama 的 blobs 不要直接 rm，用 ollama rm；HuggingFace 的 hub 目录里，快照是指向 blobs 的符号链接，手动删 blobs 会让还在的模型坏掉。

如果这四条你拿不准，那就先不删。清理工具的价值是让你少删错，不是让你多删点。

现在可以怎么用

打开 AI 空间，先展开模型那一段，看段头有没有「选中 90 天没动过的模型」。有，说明这台机器上确实有很久没改过的模型，点一下看看清单；没有，说明模型目录一直在变，这页暂时只是一张台账，看一眼总数就可以关掉。

会话段同理。点「选中 90 天前的会话」，把项目行扫一遍，今天还在写的项目是勾不上的。

下一步我想做的不是加更多可删项，而是让「最近改动时间」更接近真实使用，如果能找到可靠的数据来源的话。在那之前，模型旁边只有改动时间，没有「上次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