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Gay”这句话真的能骂到男性吗?
虽然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聊对与错、高低级的人,但有些事情有明显的“层级”问题,比如认知、主体性,以及今天要聊的“羞辱”。
前段时间,我跟老婆帮着狗公园的老板娘处理她被造谣抹黑的事情ⓘ,也顺便知道了其实我们自己也在被造谣抹黑的对象里。
我们本身也会讨厌公园的一些狗主人,但原因都是因为我们发现了“程序不正义”的地方。比如,一个主人把一只狗长期寄养在公园,却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狗;或是自己的狗在家里被宠上天,以至于无法顺利社会化,导致狗很没有社交礼貌。我们也会通过狗的情绪稳定性去观察一个主人的情绪稳定性。所以我们会本能地远离那些情绪不稳定、声频尖锐、焦虑情绪严重的狗主人。
相对的,我们在其他狗主人眼里,也是“不好惹”的存在,也有一些人会对我们产生这种“厌恶”,特别是我们本身不合群,不会参与他们的抱团活动,甚至我们会在面对他们时露出漠视的表情——这种漠视,对于一个长期缺乏关注的人,是极其致命的,特别是那些努力想要维系“好人设”、通过被他人追捧获得存在感的人。
所以当我们在“讨厌”一个人时,多半那个人也在“讨厌”我们。
举个例子,我们很讨厌公园的一只肆无忌惮的小狗,它会通过叨其他小狗的屁股来博取关注,特别是有人因此将它与其他狗分开、抱在怀里时。而它的主人,几乎都是把小狗寄养在狗公园,偶尔会以“我好爱狗”的人设来公园与狗互动一下午。
所以对这个狗主人(且是股东),我们几乎没有好脸色。当她需要整个公园的狗和人都围绕着她时,我跟我老婆往往都坐在远处、完全没兴趣参与其中。以至于这个狗主人也向老板娘表达过她讨厌我们,以及追加了一个有关我们身份的评价:那个女的像个T,男的像个Gay。
这大概是她能想到最“狠”的羞辱了吧。
把这件事拆开,你会发现乐趣本身。
同样的问题,发生在这个股东煽动公园员工倒戈、背离公园,并在外造谣抹黑狗公园虐狗之后。她纠集了一群狗公园的客户,开始在微信群里各种杜撰有关老板娘的“黑历史”,羞辱的内容一般都是围绕着这几件事:
- 虐狗;
- 生活不检点;
- 没人要。
如果把这些事情反过来作为魔法攻击,你会发现它们也能同样命中这些造谣者本身。例如,一个养狗爱狗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别人质疑自己有虐狗行为;而一个女人被说生活不检点,几乎可以说是从人格上进行了毁灭;至于没人要,更像是这群抱团的人用来自嗨的筹码。当他们绑定得越紧,那个被孤立的人就越能说明群体的“正确性”。
而以上的攻击点,只要形成“自证陷阱”,几乎当事人在里面都无力招架,特别是当当事人必须为这些指控自证清白时,都会跌入前两天提到的那个三元悖论之中:
- 你保持沉默,对方认为你默认了。
- 你出面澄清,对方认为你急于辩解。
- 你继续参与,对方认为自己成功地把你拖入自证陷阱。
当然,我们在厌恶这个狗主人时,也是在构建一个“自证陷阱”——即,你根本不是真的爱你的狗。但区别在于,我们攻击的是“行为”,而对方,包括这些造谣抹黑老板娘的人,是在试图通过攻击“人格”的方式来占领道德高地。
所以我刚才才总结到:这大概是她能想到最“狠”的羞辱。因为一旦上升到“人格”,几乎就不允许自证了。这也是这些人面对自己的恐惧时,能想到的最“狠”的攻击方式。换句话说,那些造谣他人生活不检点的人,其实最恐惧的也是自己的贞操被人质疑(即荡妇羞辱);或是造谣他人没人要,从而来证明自己的归属感,以及自己“有人要”。
要搞清楚这里面的逻辑,就得翻出这个博客的“老朋友”:
这是生理结构所决定的,或者说是激素水平所影响的。也就是说,从这两个点去攻击男性或女性,更容易命中要害。
例如,你骂一个男人没人要,他不觉得有什么;而如果你骂一个男人丁克是不是因为生不出孩子,就直接质疑了他的性能力本身,而性能力对于很多男性而言,是与尊严直接挂钩的。同样的,你质疑一个女人不好看,对她的影响并不大;而如果质疑她就算化了妆,老公也不爱她时,就直接攻破了她的“归属感”。
所以刚才提到的那个股东,在对我跟我老婆进行人格攻击时,她用的是“女的是T、男的是Gay”。她在试图从根源上毁灭女性在“正常夫妻关系”里的归属感,但她又打不中我们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建立的归属感是对内的,而不是向外证明“我们彼此恩爱”。
我必须叠加说明一下,我并不是在教大家吵架,而是试图通过拆解这些吵架背后人们用怎样的方式攻击他人,或是搞清楚哪些点更容易攻击到自己。那些容易让自己动怒的羞辱,不如回到“男性—尊严;女性—爱与归属”的结构里,去理解自己生气的原因。就算要反击,也得搞清楚对方最弱的点是什么——一般来说,他们攻击的点,其实就是他们从自己身上能想到的、最害怕的东西。
再举个例子,我作为一个创作者,如果从我自身出发去攻击其他创作者,“你写的东西没人看”就是一个极其模糊的概念。就算被攻击者午夜梦回,想起自己博客可怜的访问数据,会觉得丢脸,但这种情绪也很容易被其他事情覆盖过去,比如“我设计得比你好看”。 那真正要攻击的点,是创作者越是在作品中表达自己所厌恶的、并以此作为对比来证明自己正确的符号,这个符号往往也越是他们身上最隐蔽的部分。比如,有人厌恶他人爹味重,其实自己往往也会通过说教来说服别人,让别人跟自己同仇敌忾地对抗爹味。
但如果这个人主动承认自己就是有“爹味”呢?比如 @SEISAMUSE 就在博客里拆解了自己身上的“爹味”,那旁人再以爹味重去攻击他,几乎就无效了。
我把这种试图通过攻击他人能够轻松承认的事情,视为“最低层级的羞辱”。比如真到了当面对峙时,那个女的指着我们的鼻子骂:“你你你是T,你你你是Gay!”真正侮辱她的,是把她也拖入自证陷阱。
“对啊,我们就算是,也很相爱,也没见过你跟老公一起来狗公园陪狗啊。”
你别说,能跳脱自己的厌恶,去理解对方,并找到对方最害怕的点,这大概才是真正的“换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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