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与一切其他事物的竞争

图表1：史蒂夫·拉特纳

直到现在，关于人工智能热潮可能带来的经济问题的讨论大多集中在未来。它会摧毁数百万个工作岗位吗？是否存在泡沫，破裂会导致严重的衰退？

它会毁灭人类吗？虽然这些无疑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但试图回答它们充其量也只是有根据的猜测。

不过，我们不必猜测人工智能热潮的一个主要影响，因为它正在发生：大量数据中心支出挤压了经济中其他所有投资。

“挤出”是经济学中一个常见术语，通常被认为是政府支出的结果。当政府进行赤字支出且经济接近充分就业时，利率会被推高。这是因为在接近或充分就业时，私营部门以当前利率使用了经济中所有可用的信贷。

因此，为了吸引足够的资金来填补赤字，政府必须提供更高的利率。这反过来导致私人投资减少。实际上，私人投资被政府赤字“挤出”。

请注意，这一说法仅适用于经济接近充分就业时。过去，保守派关于挤出的说法被广泛引用，为2008年金融危机后全球主要经济体深度低迷时的财政紧缩辩护。

严厉的削减支出导致欧洲严重衰退，而美国共和党迫使奥巴马削减政府开支，推迟了从大衰退中完全恢复。事实上，当一个经济体面临高失业率时，赤字支出并不会伤害私人投资。

相反，它往往导致“拥挤”：政府支出促进经济，私营部门在经济强劲时更愿意投资。

然而，鉴于我们当前的失业率相对较低和通胀高企，挤出市场是合理的担忧。但重要的是要明白，挤出的来源并不限于政府支出。私人支出的激增，比如当前巨大的人工智能热潮，也推动了利率上升。

而这正是我们现在的状态：人工智能支出的激增正在推高利率，挤压所有其他投资。事实上，在我10月4日的首先我认为人工智能热潮是长期利率飙升的主要原因。

这种挤压的证据从最近的一例证中得到了揭示文章《纽约时报》指出，这些飞涨的利率并未减缓人工智能热潮。然而，利率的激增已在整个非人工智能经济中显现。

换句话说，所有用于数据中心建设和购买国产半导体的资金，都是以牺牲其他所有投资为代价。

本文顶部的图表，我借用了它史蒂夫·拉特纳明确指出：数据中心建设似乎正在转移资金和资源，避免建设住房、办公楼和工厂——几乎所有非AI相关领域。

话虽如此，与人工智能相关的建设——建设数据中心的建筑——只是人工智能投资热潮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资金都用于设备和软件。事实上，这也是人工智能支出难以抵御高利率的主要原因之一：对于像GPU这样的资产来说，借贷成本的重要性远低于此快速贬值无论如何，他们对像建筑这样长期存在的资产来说都不那么重要。

如果我们关注设备和软件的投资而非建筑，这个故事成立吗？是的。

图表2展示了我对拉特纳故事的版本。我以GDP的百分比衡量了“科技”——信息处理和软件——的企业投资。下图中的蓝线显示了自2023年初以来该技术支出指标的变化幅度。

我将此与所有其他投资的相应变化进行比较。这张图表清楚地显示了所有其他投资被科技支出大幅挤压的现象：

图表2：来自FRED的数据

因此，人工智能热潮正在挤压其他一切。虽然高利率是主要原因，但还有其他因素：数据中心正在消耗稀缺的电力，他们对半导体芯片的需求也引发了RAM 末日芯片价格飙升，正在影响汽车和个人电脑等多个行业。

在我看来，关于这种由人工智能引起的挤出现象，我们应该提出三个主要问题。

首先，情况不总是这样吗？也就是说，这不正是新技术推动投资热潮时总会发生的事吗？

令人惊讶的是，答案是否定的。图表3显示了与图表2相同的计算方法，但应用于1990年代的科技热潮，且完全没有出现挤出现象——事实上，非科技投资有所上升：

图表3

这怎么可能？大部分原因在于90年代的繁荣期，美国吸引了大量海外投资流入，这实际上为科技繁荣提供了资金，尽管其他投资也在增加。

这次不会有这种事了。确实，唐纳德·特朗普坚称他带来了20万亿美元的外国投资，或者类似的说法，但所谓的大部分外国投资激增只是他的想象，国际收支数据中也没有出现这种激增的迹象。

第二个问题是，我们是否应该假设私营部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将投资重新分配给人工智能而非其他一切，是经济上的合理选择？

绝对不是。我们不应假设这种投资重新分配对整个国家经济来说是合理的。通过税法，尤其是通过特朗普“一大美法案”中的税法变更，数据中心热潮实际上被纳税人的资金补贴。

此外，我们不应该假设私营部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考虑不良投资时，常存在双重标准：公共投资失败被视为政府做不好任何事情的证据，而私营不当投资则被当作无关紧要。

想想800亿美元Meta（前身为Facebook）曾投入“元宇宙”，但最终基本放弃了这一概念。一个政府项目在失败项目上投入800亿美元，将成为无休止国会听证会的焦点。

然而，失败的私人投资所带来的浪费同样真实存在。

最后，人工智能热潮对经济其他部分带来了多少风险？关于高利率引发的金融压力传闻层出不穷。例如，报道昨天《华尔街日报》的标题是“利率飙升正在摧毁商业房地产交易”。

我与观察者交谈时，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人工智能热潮对私人信贷及其他监管松散的金融体系部分带来的不利财务影响，可能比许多人想象的要大。

所以很明显，人工智能热潮的挤压正在大规模发生。与技术失业或泡沫破裂的风险不同，这不是假设性的风险。它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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