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 IV
连续两天都在节假日来咖啡厅处理工作,我虽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这种场合又很适合用来作为灵感收集。不过在上一轮的坚持写作里,我反而非常偏爱那些极其安静的地方——甚至是市图书馆的公共自习室。
1645 | 秩序的守护者
今天的文字是提前在图书馆写的,因为迫于创作的压力,一直都在寻找安静的地方,结果最后最合适的,也是外界的诱惑最少的还是在图书馆这样的空间里面。所以在入座之前,因为观察的习惯,也会看看周围都是些怎样的人——左边是两个正在做着公务员考试里面,我最喜欢的图形逻辑章节的情侣;正前方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正在做着不知道什么学科,也不知道什么学级的习题册的女孩;右边是一个从我入座到完成了“昨天”的每日写作之后,他仍然将手机接通电源玩着手游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我此前说过的,那一群需要靠着脐带活下去的现代人)。
很明显,在我的描述之中,我对三个方向的人的描写有简有繁,而且也带着浓郁的“个人主观情感”,明明只需要仔细观察,我就能够了解到对面小姑娘正在做的习题是什么(因为上一次写过一个左撇子的故事,也是因为我的正对面坐了一个用左手写字做着语文试题的姑娘),而唯独我观察最仔细的是左手边的情侣和右手边的沉迷于手机游戏的网瘾中年,而偏偏正对面的姑娘我没有观察的兴趣,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因为写作必须要使用电脑,在图书馆自习室如此安静的地方,难免键盘敲击的声音会传播出去,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对电脑的使用,键盘的声音对我而言更像是一种背景播放的“白噪音”,反而能够增加我的写作灵感和写作激情;但是对于另一些人而言,他们并不认为这是能够伴随着他们学习和工作的“背景音乐”,因为没有规律的键盘敲击声,会让那些容易分心的人因为键盘的咔哒的声音而走神,所以我也在极力地克制自己敲击键盘的“噪音”,但是有的时候灵感流淌的时候,就如同瀑布撞击青石一样,难以克制。所以几度观察下来,我座位的三个方向里面,在我对面的女孩反应最为剧烈,起初她是不断地分心,看得出她因为某一件事情在不断地停止思考,接着她显示出了明显的“不耐烦”,为了测试是否是因为自己键盘的声音导致了这一切,我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因为每段文字情感的不同,时快时慢,她不耐烦的情绪也就在这种时快时慢的节奏里面变得舒缓和暴躁(当然我也用这种方式实验了一下,还是应该向她道歉)。
所以我极力地压低着自己的键盘声音,离开座位休息的时候,也特地傻呵呵地跑到图书馆开放自习室的须知下面停驻了好一阵,仔细阅读上面到底有没有说“笔记本电脑禁止携带入内”的警。结果很可惜的是,图书馆的秩序中并没有明确写明不能使用会因为键盘声音影响他人的笔记本电脑,休息完毕之后灵感又回归,所以后续的写作更加的“激情”,戴着耳机的自己也完全忽略了键盘对她造成的影响。最后她愤慨地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我,在收拾自己物件的时候甚至朝我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可惜,我只是微笑以对,手中并没有停下文字的创作。
这段灵感倒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提到的“中国式哲学”,我是秩序的守护者,她也是秩序的守护者,但是我的行为并不能够让她觉得开心,所以她以自己作为准则评价了我的行为,认为我是整个图书馆里面破坏规则的人。但事实上,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我们两个人的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都应当受到保护——但是她的个人利益受到了伤害,又因为自己在遵守规则,所以她需要另一种方式能够制裁我——如果她发表微博或者朋友圈,埋怨我这个在图书馆秩序中造成紊乱的行为,我想也是可以理解的,接着她便可以发动同样受到过这种“伤害”的人向我投来道德的标枪。
后面的剧情不需要我再继续说了吧。
我差不多快有十年,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图书馆自习室,因为后面几乎都是“考研学生”的圣殿,他们甚至已经在里面形成了微妙平衡的占座系统。就像是一个卖小吃的夜市,做生意的人都在里面找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位置,我如果作为一个外人进入其中,占了其中一个人的位置,他们就会异常团结地对抗我,因为不对抗我的人,本身也代表了某种立场,而立场的不同,很有可能就会在他的座位被别人占领后,没人再帮他出头。
形成这套微妙的平衡之后,这个空间也容不下外人了。也会因此划分出“考研至上”的立场,其他人都应该为这些“爱学习”的人主动让位。
咖啡厅可没有这套规矩,各凭本事地占领一个属于自己的座位,也没有人会惯着那些“爱学习”的人,甚至摆了一本书、一个笔记本在桌面上占着座位,但是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人坐在上面的,还会被工作人员清退。
证明自己“爱学习”这件事,除了向自己证明,大概也就能骗骗自己父母了吧。
就像这个《第五年》的系列,我只能向自己证明这个博客已经运行了第五年,好像它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好了,五周年的事儿聊完了,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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