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已经来了,阻尼器会失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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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鹏有个比喻我觉得很好:现在就像外面在刮台风,我们在一个很高的大楼里。大楼就是标普 500,龙头公司就是大楼里的阻尼器。因为阻尼器非常重,所以刮台风时大楼感觉很稳,我们在里面也觉得很安全,也就是说标普 500 指数现在显得很安全。但一旦阻尼器失灵,所有人都会感受到台风了
同一个利率压着指数里的多数股票,也压着信用市场里最弱的借款人。指数之所以还稳,是因为少数龙头在吸收冲击,而这些龙头扩张要用的钱,越来越多地来自正在变贵的高收益债市场。
核心判断:
- 股市广度变差和 CCC 利差走阔,是同一件事。 利率上升,伤到的都是借短钱、议价能力弱的公司。在股市里它们是指数里的多数股票,在信用市场里它们是 CCC 发行人。
- 历史上,股市在信用驱动的下跌之前,CCC 相对 BB 的利差都先走阔了 200bp 以上。 这次已经走阔了约 400bp,指数还在高位 。
- 龙头失效最可能的方式,是 AI 扩张用的钱变贵了,而不是估值或盈利先出问题。 数据中心建设越来越依赖高收益债,而这个市场要的利息正在上升。
同一阵风,两种结构
同样是利率上升,对手握现金的公司和靠借钱的公司,影响完全相反。 大型科技公司手上现金多,存在 5% 的利率下,利息收入反而增加。借浮动利率贷款的中小企业,每次加息都直接抬高成本。所以 10 年期美债逼近 5.3%,指数离高点只有 1%,成分股中位数却离自己的高点有 16% 。
信用市场也是一样。 BB 公司现金流稳定,能在债券市场借到钱,利差只有 1.83%。CCC 公司负债重、主要靠银行贷款,利差已经到 11.46% 。贷款违约率也在上升:3 月杠杆贷款的违约率(按金额算)是 1.44%,一年前是 0.82%。9/29 地区银行领跌 ,方向一致,因为它们的贷款客户正是这类公司。
股市里的中位数股票,和信用市场里的 CCC 债券,吹的是同一阵风。 两边都是市场在重新算账:扛得住高利率的公司和扛不住的公司,价差被拉开了。
阻尼器为什么还在工作
外面已经刮台风,楼里感觉不到,是因为阻尼器还在把晃动吸收掉。 阻尼器就是 Mag 7。它们扛得住,靠的是三样东西:Q3 接近 29% 的盈利增长 ,现金带来的利息收入,以及约三成的指数权重 。
其实楼里已经在晃,只是指数这个读数看不出来。 成分股中位数跌了 16%,站上 50 日均线的不到 30% 。信用市场里,CCC 相对 BB 的利差 6 个月走阔了 165bp,比样本里 94% 的 6 个月区间都快 。指数平稳,只说明阻尼器还在工作,不说明外面没风。
历史上的规律
指数见顶时,利差的水平从 4% 到 15% 都有,没有固定的警戒线。真正有用的,是见顶前利差已经从低点走阔了多少。
- 2007 年和 2015 年,指数见顶前,利差都已经从周期低点走阔了约 150 到 250bp。
- 22000 年,指数 3 月见顶时,利差约是 1997 年初的 2.8 倍。
- 2011 年、2018 年、2022 年和 2025 年,下跌由政策或利率冲击引发,指数见顶时利差还在低点附近,信用市场没有提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