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刘昊然讲的一段话
所以这个语言的魅力呢,在这时候用英文不足以表达,我得用我的母语,这也是hiphop音乐的最纯真的真谛。你得拿你的母语当成自尊。你是布鲁克林呢,那你一定是说话是那范儿啊,你玩的就是西海岸,你是LA的,那你说话就是那儿的口音,所以每个地儿的同物异名不同。用的词汇也是他们母语文化当中最精髓最重要的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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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北京人说那个你元气,你自己气场够不够强?你自我洗脑都不行,你自己你都感动不了你自己,那你怎么感染感动别人呢?学古典乐也是一样,你自己吹这个悲伤忧郁的段落,你自己都没有真的内心受到触动,你听的人那就跟看话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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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的这个母语,你最爱护它,最擅长它,最丰富,它也跟你的环境,生活环境,成长环境是有关系的。如果你整天就是在音乐学院里边泡着,你没去过官园鸟市,你没去过十里河花鸟鱼虫市场,你没去过潘家园儿买那旧小人儿书,你上趟大柳树,别人五块钱能买的东西,你上那儿五十买,还人家卖完挣完你钱还觉得你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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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连这个街面上的规矩都不懂,你怎么混啊?所以这语言呢魅力也艺术源于生活。
你见过这五花八门儿的啊,你去过那个早市,五点,那儿就一人,大冬天的,站桥底下一泡沫箱子,你这儿也是没事儿干,过去搭茬儿去了,都是闲人,说您这里头是蝈蝈还是油葫芦?
哎哟,兄弟,你懂点儿,我这里自己fen的油葫芦,怎么着,你来这么早啊。我说您这比我更早,我说我从那边儿,我等着那煎饼出摊儿,我一看还没来呢,卖煎饼没来,您都这儿站半个点儿了,我赶紧过来给您上颗烟。得了,他这一量,说,其实我呀不是干这个的,但是这东西救了我的命,兄弟。
我说哟,这小虫子怎么一个听叫的蟋蟀,这东西怎么救了你命了呢?他说,我那时候弄股票,最后众叛亲离,现在欠六百多万的债,我都已经开窗,马上就下去了,我那fen虫子,老北京那哥们儿,说我这儿缺一人手,就是得吃苦,在那fen房里边,平房那儿得动,没暖气,反季节弄那个得有人盯着,温湿度。
哥们儿说我这弄孩子,搁家里弄不了,我那儿得有人看着。哎,你没有希望的时候给你排一活儿,让你觉得我自己还有用,我还得活着,于是后来我去弄这个fen虫子,这弄一开始fen出来全是残次的,须子也不直,翅膀也长歪了,温湿度弄不好我为了钻研这个,把命捡回来了,后来我就弄这个,帮我这朋友弄这个,出摊儿,我就悟出来了,这零下十几度,站这风口最冷的地儿,弄一保温箱,这小虫可别给冻死,卖5块钱1个,10块钱1个,咱都不指着这活着指着这还不了债,但是这东西能让我还能继续生活有希望。
我一听这个,我说那这我来的早,我这挑第一茬儿啊,我多给您每条蛐蛐儿,您卖5块,我给10块,但是我先挑,你看我也占你便宜。他说你来这么早,你是真喜欢这个,你买啊。5块钱1个,你买10块钱,买俩10块钱。我给你5个。
我说为什么呀?他说你陪我聊这么会儿,我觉得活着更有意思了,成这么着成朋友了,等到最后都成酒腻子都颓废了,以前还哟大哥,哟老弟来了,还说两句,到最后都变成了,结果眼珠都浑了,看你从那儿一过。嗯!嗯!都是出俩怪声儿就打招呼了,但是旁边外人一看觉得,哎呦,咋回事啊?说,这不是一般关系啊,一般人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见,要是叫大哥叫爸爸都不答应,说这人一过去,他那浑浊眼珠都动起来了,一看见为什么撩我?哎,他知道我底,他知道我怎么回事,我也知道他怎么那个,人之间人性的那共鸣。
但是你没经历过这些,你到那battle你也好,freestyle也好,你哪儿有这词儿啊?你只能人云亦云。你听别人说什么过瘾,你跟着学什么,你没有生活没有经历,那是成不了艺术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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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东西可玩儿的地儿,我都感兴趣,我哪怕没时间从那儿路过,我听这种人说话,我也觉得这语气,那味儿更浓,不像是那冲一杯橘子汁儿,那个原汁儿搁少了,喝着又像白水,又有点烂橘子皮味儿说说酸不酸,说甜不甜,差点儿意思,但是我从生活当中,这些东西塑造了我什么东西?我喜欢原汁原味儿的,或者究根结底的真实的,你真感受到了才是真实的,你别你给我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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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1 Arlmy 创建
- 20260912 Arlmy 整理、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