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太有趣，生育率就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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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对“罪魁祸首是手机”的生育率下降解释颇为认同。一种反驳观点是：生育率自19世纪起便在持续走低。但这一事实恰恰佐证了“iPhone 正在导致近期生育率骤降”的论断。要理解其中缘由，不妨先思考一下——为什么智能手机能够解释生育率的下滑。

把智能手机单纯称为“电话”未免过于片面。它本质上是一个移动的通用娱乐中心，通话只是其众多功能中的一项。同时，它也标志着过去200年间一系列变革的集大成：这些变革让生活愈发有趣，却也日益疏离社交。我归纳出四大关键变化：

1800—1920年：城市化。城市生活比乡村更富吸引力，促使家庭规模趋于小型化。（此外，医疗与卫生条件的改善也意味着更低的儿童死亡率。）以下是 诺亚·史密斯 的补充说明：

城市化打破了对自我封闭社群的需求，代之以一个由陌生人构成的公共空间。历来，城市的生育率都远低于农村；而随着国家的城市化程度提高、经济更加富裕，出生率便会随之下降。

1920—1930年：电影与广播。大多数人天性懒惰，更倾向于被动地“消费”故事，而非主动阅读书籍。

1955—1975年：电视。电视将电影搬进了千家万户的客厅。

2010年至今：归根结底还是手机。

遗憾的是，这份 Statista 图 数据止于2020年，因此低估了美国近期生育率的下滑——目前已跌破1.6。

观察这张图表时需注意，其中部分波动源于诸如经济大萧条和二战等短期因素。尽管如此，仍有一些值得关注的规律。20年代的生育率出现了尤为显著的下降，这或许与同期娱乐方式的快速普及密切相关。以下是 AI 概览的摘录：

美国总生育率（每1,000名15至44岁女性的活产数）在20年代稳步下降，从1920年的117.9降至1929年的89.3。

当我翻阅一战后时期的文学作品时，不时会读到关于青年群体文化变迁的讨论，而这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好莱坞电影的影响。人们不再直接从童年步入成年，而是经历了一段漫长的过渡期，其间社会对年轻人生活方式的约束逐渐松动。广播、电影等新兴娱乐形式让城市生活对多数人而言变得趣味盎然。即便是百年之前的默片，如今看来也颇具 相当有趣 的魅力。

另一轮大规模的生育率下降发生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至70年代中期，很可能与电视的普及有关。随后，美国的生育率在长达三十多年间维持平稳。而2010年之后的降幅则具有全球性特征，这无疑将“手机”推上了头号嫌疑人的位置。

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家庭生活如今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但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家庭几乎就是全部。家庭成员共同劳作、一同欢娱。在电视、广播与电影出现之前，社交活动便是主要的娱乐形式。规模更大的家庭往往更热闹、更少孤独感。

因此，当有人说“问题出在手机上”时，我总觉得他们真正想说的是“问题出在‘乐趣’上”。生育率下降，是因为我们发明了那些比传统家庭生活更令人愉悦的技术。并非家庭本身变得无趣，而是随着替代性活动愈发诱人，家庭生活的相对吸引力保持不变，其机会成本——即因放弃其他乐趣而付出的代价——却在不断攀升。

但这并不意味着高生育率已成奢望。人们依然珍视家庭的价值。而那些富到足以雇佣保姆来承担育儿重担的人，往往拥有规模较大的家庭。在美国，亿万富翁的家庭规模普遍大于中等收入人群。

展望未来，大量由人工智能驱动的机器人或将分担育儿重任，让我们人人都能成为亿万富翁。以下为 《经济学人》，其中谈及埃隆·马斯克的观点：

马斯克预测，五年之内，人工智能系统的综合能力将超越全人类智慧的总和；十年之内，工作场所中的机器人将助力开启一个“丰饶奇迹”的时代，届时金钱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已迫不及待！奇怪的是，马斯克反倒担心生育问题。可若他关于我们未来财富无限的预言成真，那么我们很快又会重新担忧“人口过剩”了。马斯克为何不认为普通人会在面对巨大财富时，像他和同行的亿万富翁那样做出反应——也就是选择组建更大的家庭呢？

附注：坦白说，我对近期前景远没有马斯克那般乐观，但我确实相信，按照今天的标准，后代终将相当富裕，而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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