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有用之后,产品发现该怎么做
昨晚,我在特隆赫姆的 Bart.js 聚会上做了一场关于产品发现以及人工智能对其影响的演讲。时间只有一小时,所以我们快速梳理了理论、分享了三位客户的实践经验,最后还略带“吐槽”地总结了几点看法。
以下是主要内容。
先来个“自白”
我也曾做出过会崩溃的产品;更糟的是,我还开发过一些几乎没有实际价值的功能,以至于连一张能放进幻灯片的截图都找不到。产品开发中真正的风险,在于做错了产品——对用户毫无价值,对企业也毫无意义。
为什么找准正确的产品如此困难?
用户使用我们所构建产品的动机各不相同,而只有真正投入生产才能检验其是否奏效。解决方案的空间并非无限,只是极其庞大。很多时候,我们之所以去构建,往往只是因为“我们可以做到”。
而软件本身并不具备固有价值——孤立存在时,它对企业而言只是风险与成本;真正创造价值的是用户。
我们习惯关注交付期限、范围和利益相关方的满意度,但更应该把目光投向四大风险:价值、可用性、可行性和业务可持续性。再加上人类的一个小“怪癖”——我们热衷于添加功能,却不愿删减,于是产品便不断堆积。
破解之道在于并行运行两种模式:持续发现回答“值得构建什么”,持续交付则解决“如何构建”。如果一味偏向某一方,要么陷入分析陷阱——什么都无法上线;要么掉入构建陷阱——盲目交付无人需要的东西。
因此,应将工作拆解为一系列小规模的“试错赌注”:先假设某件事能带来价值,再通过数据衡量,并根据所学及时调整方向。每一次改变都是一次有待现实检验的假设。
三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机会—解决方案树
先明确目标,可视化现有认知,再围绕该目标梳理潜在机会与对应方案。
我画的第一棵树就像真实场景一样:杂乱、分支过宽,完全不像书中的示例。而这正是关键所在——混乱恰恰反映了团队当前的心智模型,从而为改进提供抓手。
措辞也很重要:“搭建一个仪表盘”这样的表述会固化思维,而“规划人员无法及时察觉早期风险信号”则能保留多种可能的解决方案。用这棵树设定 OKR,还能免费获得一层战略框架:目标指明方向,关键结果衡量进展,而树状结构则清晰呈现每项指标背后的假设与行动。
度量体系
洞察力就像吃蔬菜:道理谁都懂,有人觉得味道奇怪,必须新鲜,还得养成习惯才见成效。健康类指标应能在用户察觉之前就预警异常;产品类指标反映用户行为,业务类指标则评估这些行为是否产生实质价值。
同时结合用户访谈,让“做什么”与“为什么”相互印证。即便用户提出了某个需求且看似合理,也不要急于动手——也许还有更具价值的替代方案。
原型设计火力全开
先写下假设:我们相信针对用户群体 Y 的 X 将带来 Z,而一旦观察到 A,则说明我们的判断有误。
随后减少讨论、增加原型迭代,并与领域专家共同打磨。没人能凭需求文档想象出完整画面,但人人都能指着屏幕指出问题所在。
人工智能对此有何影响?
原型设计已“起死回生”。只要会说话,就能做出一个网页应用——连我的孩子都能上手。纸质原型实现了数字化,再加上设计系统加持,不再显得冰冷无趣。
你的核心优势依然属于你,而其余知识则由 AI 补齐。如今已鲜少有人单打独斗,一个小团队也能发挥出大团队的效能。
借助 AI 这位“最佳助教”,各类工作坊的组织与执行都更加轻松:会前、会中、会后,AI 都能高效整理与重组知识,面向不同受众进行精准输出。
而原本就至关重要的度量体系,如今不仅更重要,而且设置起来也更便捷。
只需构建到足以得到答案的程度:
- 他们能理解吗?一张纸上的草图即可。
- 他们会使用吗?一个可点击的原型就够了。
- 这是否可行?一段粗糙的脚本配合真实数据就足够了。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容易构建”并不等同于“正确地构建”。门槛低到一定程度,有些人甚至直接跳过“从小处着手”,从第一天起就过度设计、功能堆砌、复杂度飙升。
AI 在设计方面仍显不足,需要人为引导;架构、扩展性与安全性依然由开发者把控;决策判断也无法自动化。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自然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速度为我们赢得了学习空间,而最大的收获是能让大家把更多时间留给专业技艺本身。
眼下构建门槛极低,很容易让人忍不住多做一点、分散精力。切勿如此。请始终以价值为导向,否则最终只会留下更多无人问津的功能,甚至连一张可用截图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