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pping Girl》书评：社会如何惩罚女性气质与跨性别女性

在七月份的休息期间，我说过我不会阅读。我有点撒谎了！我确实没有阅读任何论文、博客文章或大多数新闻报道，起初我也想把这种限制扩展到书籍上。

但我最终还是订购并阅读了一些书，其中一本就是《鞭打女孩》！

最初于2007年发布，并在2015年稍作编辑，2023年附有后记，它有点老了，但在性别研究中是如此基础的著作。

这是关于女性主义的分析，讨论了在社会中女性气质是如何受到惩罚的，特别是通过对跨性别女性的憎恨以及对她们在媒体中的表现所实施的顺性别歧视来体现的。

它讨论了关于性别的常见思维模式（性别本质主义 vs. 社会建构主义）及其不足，以及不同类型的女权主义（以及为什么女权主义需要包含跨性别者）和关于人们成为跨性别者的理论，这些理论并不利于跨性别者。

它特别提到跨性别客体化(= 无视跨性别者作为有生命的人，将他们简化为一个可以被猜测、被询问侵入性问题的无感情的物体，一个可以被妖魔化、嘲笑、剥削或被性怪癖化的异常体)，跨法西斯同化(= 将跨性别者描绘成顺性别者的仿制品),跨性别化(= 断言跨性别女性进行变性是为了吸引性欲、吸引男性，或成为她们所吸引的女性；将她们降格为一种恋物、仅仅是性工作者、怪癖者、异国情调的性伴侣等)，跨审讯（=痴迷于跨性别者存在的原因，病理化他们），超性抹除（= 压制跨性别声音，防止它们被看见和公开，优先考虑顺性别者的理论和感受），跨性别排斥（=根据跨性别身份排除跨性别者参与活动和空间），以及跨性别神秘化（=将变性变成禁忌、隐藏的秘密、丑闻，而非真实平凡的事情）作为跨性别者，尤其是跨性别女性，在社会中受到伤害的方式。

它还涵盖了跨性别者在医学界历史上被（不）对待和误解，却没有机会发声，以及性别转换被外貌、性取向、绝育、跨性别身份保密等非人化标准所限制，导致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实现性别转换。 而且只有在他们最愿意遵守顺性别期望且有资源（钱、换工作、搬家等）的情况下才会这样做。任何对过渡资源的设门槛，都是为了顺性别群体的福祉，尤其是极少数可能变性并后悔的人，而从未真正是为了跨性别者的福祉。这是可能的，因为尽管许多人拒绝通过出生权（例如种姓制度）获得社会地位、职业、政治权力等观念，顺性别社会却毫不犹豫地将性别视为一种出生权利，认为这是继承而来且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的权利，且其合法性不如他们。

这进一步导致了跨性别女性所遭受的荒谬双重标准和不公平的评判：表现得女性化，你就被视为讽刺、女性的复制品、服装或“误导别人”;表现得很阳刚，这就被视为“真正男性身份”的标志，甚至根本没用心，成为媒体的笑话。

伪女性主义者说，女性可以做任何男人能且应该坚强、敢于表达自己想法的事，但却嘲笑跨性别女性的男性行为，尤其是当她们公开谈论自己的压迫时。

他们制定了“真正女人”的标准，却拒绝男性这样做。女性穿裤子时，跨性别是可以接受的，技术上来说，穿裤子时每天都会穿——但男人穿裙子已经被归类为精神疾病，历史上通常只针对男性（易服障碍（F65.1））。

书中断言其背后的机制是传统性别歧视（认为男性气质和男性气质优于女性气质和女性气质，并将后者视为软弱和人为而被否定），以及反对性性别歧视（认为女性和男性是僵化且互斥的类别，以及对性别不顺从的否定）。

通过女性化狂热（这是她为社会对跨性别女性表达的痴迷所创造的词），顺性别主义社会正在对跨性别女性施加厌女症。她还部分点名了那些助长社会观点认为女性气质是人造、需要被废除的女权主义者，这种观点是厌女症，并且疏远了那些天生倾向于“表演”女性气质的人。

除此之外，Julia Serano还发展了内在倾向书中将这一观点视为一条介于生物本质主义观点或性别仅仅是社会建构的路径，而选择说跨性别者既有生物学成分，也有社会因素。

她还谈到顺性别者如何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性别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性别恰好是一致的，很可能从未被他们或生活中的他人质疑过，因此他们常常怀疑自己是否能“感觉”到某个特定的性别，尽管他们自己也有。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多顺性别者的性别肯定手术和治疗，许多人也会自由变性以更好地融入电影角色、卧底，或在另一个性别主导的领域取得成功——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

作为对酷儿/跨性别社区和政治未来的展望，这本书解释了原因身份政治以及颠覆主义在酷儿/跨性别群体中，空间并不有益;性别二元之外的性别不应被视为更激进和“好”，而二元跨性别者则被视为“坏”或“强化性别二元”。

联盟比理解我们所有人为一个整体更重要，因为这有可能忽略不同的需求和经历，而不会被称为“分裂”。

总体来说，我觉得读起来非常愉快且引人入胜，可以（以积极且愉快的方式）看出，书中许多内容是由在其他地方发表的独立散文组成，后来才合并。

它在我看来并不像是特别枯燥的“写书风格”，没有“我现在要坐下来写整本书，用冷静的方式对读者说话”的感觉，而是那种可以发表在个人博客上发表、思考当今社会话题的文章，这让我希望更多博主能选择以不同章节的形式发布他们的作品， 而不是把它们分散在像Substack这样的平台上。

尽管是拼凑的，整本书依然感觉非常连贯、顺序清晰且易于理解，就像一篇较长的博客文章，但又不失深度和注意力。朱莉娅·塞拉诺如何彻底地覆盖并驳斥一切，同时又不让你迷失，轻松地从一个方向引导到另一个，令人非常满足。

手握记号笔，读起来是一次宣泄的体验。

我身边都是跨性别者，从大约17岁起就见证了网络上的跨性别话语，但即便如此，我也觉得书中某些章节因为术语混杂和不同版本的概念和定义而更难理解;尤其是在“跨性别”和“跨性别”方面。

所以在某些句子中，这两个词可以互换使用，或者一个作为总称，但在其他部分，它们描述的内容不同。随着作品的历史，许多概念、词汇等都发生了很大变化，有些想法变得非常不受欢迎。

我也从未在网上见过有人坚持“跨性别顺性别者”或反之有此观点，但书中讨论了这一点，其中一些可能被归类为跨性别医学主义者。我觉得和你认识的跨性别者讨论一些事情会有帮助（如果他们真的感兴趣，而且你没有给他们添麻烦的话）。

我不确定是否会因为这个原因把这本书给完全新手;这不是“我要出柜了，要了解我，去读读这个”，尤其是当其中一些内容不再是话语的默认内容时，但如果人们对性别话语或酷儿历史不是完全陌生，仍然应该读过。

让我用一篇后记中的一句话来结束这篇文章：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我无法预言这场反跨性别道德恐慌将如何结束。但我知道的是：消除跨性别者的努力永远不会成功，因为我们是自然变异的一部分，只要人类存在，我们就会持续存在。反跨活动家可能会像二十世纪那样努力“消失”我们，但这种结果已不再可能。当我还是个跨性别孩子时，我们彼此隔离——可以说是隔离——因为缺乏信息和可靠的沟通方式。但现在我们生活在一个高度互联的世界，有无数以跨性别为中心的书籍、艺术作品、媒体和组织分享我们的观点和跨性别相关资源。反跨性别活动人士可能会试图禁止图书馆关于我们的书籍，并在学校环境中审查关于我们的讨论，但他们无法阻止我们在网络或其他地方找到彼此。既然我们知道了我们有多少人，我们将继续互相寻找和学习。跨性别者一直都很有资源和韧性，没有人能剥夺这一点。"

发表于2026年8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