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赚钱的荒野里,寻找共同体感觉

当他们听到我建立这个网站不仅不赚钱,还要自己倒贴服务器费用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疯了。

在我做不赚钱的网站、做社区志愿者的这段时间里,周围的声音几乎是一致的。他们认为我“亏”了,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说:“你这样连自己都保不住。”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的,可能是马里亚纳海沟。

1. 精致的利己主义与短暂的快乐

我深入观察过那些认为我“亏了”的人。我发现,他们甚至连对自己的“投资”都省了。

班级大部分人玩网络游戏,以前我不被理解,他们觉得我装清高,个别人不玩网络游戏,觉得那是被资本当韭菜割,但他们转头就去玩 Steam 上的单机大作。他们自诩为有品位、有独立审美的硬核玩家,仿佛这样就逃离了资本的收割。但在我看来,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只是在利己主义中打转,他们顶天算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无论是网游里的全服排名,还是单机游戏里的史诗叙事,本质上都是在用精美的虚拟体验,来替代现实中真实的连接与付出。他们追求的是个人的沉浸、个人的爽感、个人的“品味优越感”。

正如岸见一郎在《幸福的勇气》中所写的那样:

“只想‘轻松’或者‘快乐’的活着的人,即使能得到短暂的快乐,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我们只有通过爱他人,才能从自我中心性中解放出来,只有通过爱他人,才能实现自立,并且只有通过爱他人,才能找到共同体感觉。”

那些沉迷于个人娱乐、追求轻松快乐的人,他们害怕付出,害怕倒贴,害怕在没有即时回报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但恰恰是这种对“轻松”的执着,让他们永远无法触碰到真正的幸福。

2. 纵向关系的绞肉机与鄙视链

商业服务型游戏(GaaS)的一个核心问题,就是纵向关系的存在,甚至由此衍生出了残酷的鄙视链。

而现实中的社交,人们比拼着微信(即时通讯工具)好友的数量,比拼着认识多少“大佬”,比拼着谁能在这个名利场里占据更高的生态位。

我反对用绝对值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他们把无价的灵魂廉价化,试图用粉丝数、点赞量、银行卡余额来给一个人打分。我自己选择把带有绝对值的统计数据尽可能地关掉或边缘化,无论是网站的浏览量,还是 SEO 排名。

我选用的顶级域名是 .org。

这三个字母,就代表了我的态度。它属于组织、属于非营利、属于那些愿意为了某种超越金钱的理念而聚集在一起的人。

3. 不可量化的“火花”与“亲密值”

在这个万物皆可数据化的时代,人们试图量化一切。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以前被当做社交货币晒的,社交媒体或及时通讯软件上的所谓“火花”“亲密值”,我个人看法是这些数据是不可以被简单量化的。

至少在我心里,这些人际关系不能被量化,它本身就是无价的!即使一段关系刚刚起步,即使它还不能带来任何现实的利益,它也前途无量!因为它是真实的,是横向的。

我不晒微信联系人数量,因为那只是一堆躺在列表里的数字尸体。真正的社交能力,是共情,是倾听,是在别人需要时伸出援手,是像我现在做的这样。

4. 写给自己看的文字,与不被定义的灵魂

我的文章目的不是为了让他看到。 因为他人看到了,对于我来说,他也没有物理意义上的价值,我无法通过访客来变现,我也没有接广告。很大程度上,这些文字是写给我自己看的。

它们是时间的见证。灵感来源于爷爷书架上那本发黄的新华字典,或者阿德勒跨越世纪的文字。它们不需要算法的推荐,不需要热搜的加持,它们只是静静地存在。

我一旦要通过这些绝对值的统计(浏览量、点赞数)来评判自己的文章写得好不好,那最终就会活在别人的人生中。

但这并不代表我忽视有价值的来自他人的建议。我只是把“评价的权力”从冰冷的数据手里,夺回到了真实的人手里。

5. 结语:只求我自己改变

这种来自其他人的不理解,大概率还是会继续下去。他们会继续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亏了,觉得我在做无用功。

但我们不求他们改变,只求我自己改变。

这是阿德勒教给我的“课题分离”。他们怎么评价我,是他们的课题;我如何度过这一生,是我的课题。

写出去的文章无论有没有人看到,只要我自己感觉到就好了。

只要我在敲下每一个字的时候,内心是充实的;只要我在帮助社区里某个陌生人的时候,感受到了那种温暖;我就找到了属于我的“共同体感觉”,我就有了无尽的幸福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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