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比 AI 更擅长数学。是的，连你也一样。

在数学被彻底改变之前，OpenAI内部的研究人员报告了一项里程碑式的突破：人工智能的智能水平已接近一群小学生。

五年前，人工智能领域的前沿工程师们训练了一个模型，使其能够解答数千道基础数学题。随后，他们对该模型进行了测试。现在，轮到你来试试了。

小测验开始！（或者你也可以直接继续阅读。）

即使你对数学过敏，也大概能应付这些简单的算术题。正如OpenAI的研究人员所说：“一个聪明的初中生应该能解决所有题目。”

那么，小学阶段的学生——或者说一个人工智能模型——又如何呢？

当公司将这套试题交给一组9至12岁的孩子时，他们的得分是60%。而那个原始的人工智能系统参加同一场测试，得分则为55%。研究人员为此欣喜若狂。

“我至今仍记得那种激动得跳起来的感觉，”OpenAI首席研究官马克·陈对我说，“尽管如今我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从未有过一次数学考试不及格，却让人如此高兴。当时，这些模型还无法像人类那样一步步地进行推理。然而自那以后，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远超研究人员的预期。

它不再为四年级的作业发愁，而是开始处理连人类都未曾涉足的数学难题。

仅在过去几周内，OpenAI内部的一个模型就解决了著名的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随后又攻克了数百个其他开放性问题，而这些在几个月前还显得不可思议。

这一系列重大发现令整个领域震惊——足以证明，数学从此将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数学已成为理解人工智能能力飞跃式进步及其被严重低估程度的最直观途径。那么接下来会怎样？如果这些模型在五年内从连长除法都做不好，到如今能破解类黎曼猜想，那么未来五年又将发生什么？

如果人工智能能够精通一门让大多数人头疼不已的学科，那么它最终取代我们的其他能力，难道只是时间问题吗？

这些问题远比数独角兽和珍妮特卖鸡蛋要难得多——而且数学家们原本并不认为自己会率先面对这些挑战。事实上，直到不久前，人们还认为数学可能是最后一个不会被人工智能颠覆的领域。

但随着各大公司利用数学来训练自己的模型，这些模型在数学上的表现也变得越来越出色。

2023年，OpenAI的顶级模型轻松通过了此前那些机器统统不及格的小学数学考试。这种迅速的进步意味着它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更为严苛的数学知识测试。

是时候让人工智能参加SAT考试了。

该模型在SAT数学部分获得了800分中的700分——这既标志着这些系统已取得的巨大进步，也暴露了它们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即便如此，人工智能的表现仍不如那些打算上大学、主修英语以免再碰代数的青少年。

大约在同一时期，人工智能工具在回答一道绝不会出现在任何标准化考试中的数学问题时，依然臭名昭著地糟糕：单词“strawberry”中有几个字母“r”？

（提示：不是两个。）

但在实验室内部，研究人员已经看到，下一代模型在计算水果中字母数量这类任务上将毫无困难。

人工智能之所以从表现平平到如今令人惊叹，部分原因在于数学本身的特性。与许多更复杂的领域不同，数学几千年来一直遵循着精确的逻辑规则，且其答案具有可验证性——对错分明，因此模型可以像9岁孩子一样从错误中学习。

接下来，它们的数学学习内容转向了许多AI研究人员当年也曾参与过的高中竞赛题目。

起初，这些模型在需要复杂多步推理的难题面前屡屡受挫。但就像其他数学基准测试一样，这场考试最终也被彻底打破。

2023年年中，OpenAI的顶级模型在该测试中最难的题目上仅获得23%的得分。到了2024年，公司推出了首款专门用于推理的模型——代号“Strawberry”，它在数学和编程方面尤为突出。

到2024年底，OpenAI的旗舰模型在该项测试中的得分已达到95%。

而在2025年初，这一进展对OpenAI的研究负责人而言更是意义非凡。

当他得知这些模型已经超越了自己作为竞技程序员时的最高水平时，陈突然对世界顶尖围棋选手李世石感同身受——后者曾在人工智能发展史上的一次标志性事件中被AlphaGo击败。

“那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情感上极为震撼的时刻，”他说。“我觉得经历过类似瞬间的人，会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些模型在未来所能达成的成就。”

陈还有另一个理由去欣赏它们在以难度著称的美国邀请数学竞赛（AIME）中取得的满分。在他高三那年，来自世界各地的8,586名学生参加了AIME，其中只有9人拿到满分，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当人工智能模型不仅轻松通过AIME，还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摘得金牌后，它们便从小学数学跃升至那些困扰人类数十年的开放性难题。

我问陈，如果我在2021年告诉他未来五年的进展速度，他会作何反应。

“我会说这太疯狂了，”他说。“但这里给我们上的残酷一课是：即便是OpenAI内部的人，也极不擅长理解指数增长的威力。”

当我致电德克萨斯大学的理论计算机科学家夫妇斯科特·阿伦森和达娜·莫什科维茨时，我才明白为何预测技术进步的步伐如此困难。

“事情总比你预想的更快发生，”阿伦森说，“甚至当你已经意识到上次发生的事情比预想的还要快时，下一次还是会再次超出你的预期。”

在被称为“2026年8月”的过去，莫什科维茨正与一位同事讨论“唯一博弈猜想”——这个高度抽象的问题曾占据她的心智十余年。当她提出人工智能或许有朝一日能解开它时，对方觉得这荒谬至极，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两个月后，她的预言成真：OpenAI的一系列论文中公布了这一问题的解法。

莫什科维茨在接儿子放学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巧合的是，他今年9岁，与OpenAI研究中最年轻的参与者年龄相同。

他们在解数学题方面已不再比人工智能聪明，但9岁的孩子依然相当睿智。

“他对我说，”莫什科维茨说，“它们应该去解决癌症问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