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的佩里·梅尔林阐述了货币的层级结构

在佩里·梅林关于货币与银行的开幕讲座中，有一段他回忆起自己学术热情起源的时刻。（多亏了互联网的魔力，这段录音对任何人开放观看。）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热情赤裸裸地展现出来。他记得去图书馆，看到一排满是货币论著的书架，心想：“如果我能一辈子从左到右读这些书，那将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人生。”

他最美好的人生让他与大多数主流经济学家区分开来。他们读的是文章，而不是书籍。他们的知识框架出乎意料地很少给金钱留余地。他们关心的是物品的生产和交换，而不是一路上流转的纸张。

一对著名的对句总结了他们的信条：“报酬的承诺/既不是食物，也不是衣服。”

但如果你承诺支付，你需要的是钱，而非食物或衣物来兑现。这种“和解限制”是梅林先生自己思想流派的起点，他称之为“金钱观”。他承认这是一个小学派。

但他并不感到孤单。他借鉴了一排知识分子的祖先，比如特立独行的美国经济学家海曼·明斯基，以及本报第三任主编沃尔特·贝吉特。（“他们其实是相当不错的人，”他向听众保证。）他还激励了其他支持者，如数据科学家丹尼尔·尼尔森和国际清算银行的伊纳基·阿尔达索罗，后者的解释旨在纪念梅尔林先生，本月发表，正值梅尔林教授67岁英年早逝不久。

根据这个传统，金钱源于偿还承诺。假设我欠你什么。也许那份义务写在一张纸上。如果你信任我，你可能会接受那张纸，以换取我立即偿还债务。

你甚至可以试着把它给别人，帮你清偿自己的债务。如果他们也信任我——或者相信其他人都信任我——他们可以从你那里拿走我的纸，作为你对他们的债务的结算。

我的欠条开始像钱一样流通。

一个复杂且层级分明的机制确保了一些承诺被常规接受为货币。主流经济学家只关注该体系的少数部分。他们痴迷于抑制通胀的政策规则，确保货币与商品和服务保持价值。

梅尔林先生对其他管道领域充满兴趣。他问，是什么确保银行账户、货币市场基金或离岸存款中的美元与更高级别的承诺（如中央银行准备金）保持价值平价？

他将“面值”——不同美元之间的一对一汇率——视为货币的“四种价格”之一，与利率、汇率和商品服务价格水平这三者同样重要。

平常通常很少引起关注。公众对其能维持的信心过于自信，几乎不知道它的存在。在经济好转时，银行乐于发放贷款并创造存款，增加新的偿付承诺。

这种“弹性”帮助经济繁荣。但它也可能带来压力。而且体系规模并非唯一增长的因素。其范围也在扩大。更广泛的参与者提出更为稀有的索赔组合，希望它们能像货币一样流通，且很少被质疑。

一个历史例子是由离岸银行创造的欧元美元市场。货币市场基金也是一个例子。阿尔达索罗指出，这一模式的“最新版本”是稳定币，这些加密货币工具试图与既有货币保持平衡。

但当信心动摇时，面值就会受到考验。发行低额货币的机构往往无法单靠自身生存。它们不得不向更上层的机构寻求帮助。在2007-09年全球金融危机中，发行美元债权的外国银行转向本地央行，而中央银行又获得了美联储的帮助。

当稳定币面临类似考验时，迄今无处可求助。但货币体系最终也可能驯化它们。

遗憾的是，梅林先生将无法亲自记录这一演变。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出版了四本自己的书。另一篇阐述他金钱观点的论文仍未完成。也许它仍会以某种形式问世。

在那排货币经典书架上，还有空间容纳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