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吾之何为

父母生之，欲之何为？当立于天地，当有所作为。草木虽微，尚有其用：或入药石，或作薪柴；池沼虽浅，亦存其能：或育鱼虾，或蓄泉流。吾生而为人，岂不如是？

人之一生，草木一秋。逢时节生动，遇风雨挺拔。花期不待，果实自成，可观之、食之、赏之。今见一物而感慨，尚且能尽其用，然吾之何为？志气不坚，交友不精，学业不勤，事业不进，生计不丰，奈何有负先生之名乎？

先生者应德才兼备，知行合一，以身作则。此三者，吾得其一乎？得其二乎？抑或一无所得乎？

吾性喜静，藏于山水之间，山为朋，水作友，情感交之不吝也。盖因如此，与众嗜好不同，志向不一。天之高，鸟之飞也喜也；海之阔，鱼之游也欢也。物各有其乐，人岂无其所哉？

然静者亦有事，事者亦有困。是日也，为寒露，早晚空气微冷，午时秋日送暖，世态祥和。应是秋高气爽，人心宽慰，万事顺遂。每日傍晚有一课，非专业所授，乃辅导学生作业耳。不能教，亦不可教，应当何为？须臾间，思之万千如潮涌，困如斗牛笼之。山河无恙，草木常青，可爱者甚多。朽木碎瓦，弃之不惜，可用者鲜矣。

当何为之？答曰：为人知亲疏往来，为师明授渔之仁。然师道本是世间公义，非一人独有。吾之所守，无甚宏阔：三餐烟火，满堂学子，一纸一笔，不肯苟且之心。

铃声响罢，我自入堂；灯亮起时，我自归案。远有高堂，家有稚子，妻守灯前，我坐案头。分内之事，尽心而行，不攀高远，不怨寻常。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