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辅助写作：对作者和出版业是好事吗？

生成式人工智能现在可以用来写整本书。但这是个好主意吗？

由麻省理工学院数字经济倡议的一位数字研究员共同撰写的一篇新研究论文令人担忧。研究人员发现，借助人工智能编写的书籍既充斥市场，也稀释了销量。

为了获得他们的研究结果，研究团队——包括帕拉姆维尔·迪隆作为IDE的研究员和密歇根大学信息学院助理教授——在三年期间，他审查了亚马逊上销售的14,400多本自出版类型小说。

随后，他们使用人工智能检测工具确定哪些书籍是借助人工智能写成的，以及人工智能的使用程度。最后，研究人员分析了这些自助出版书籍对整体市场的影响。

有什么利害关系？

自助出版书籍，曾经是出版界的边缘，如今已成为一股重要的产业力量。2025年，美国自出版书籍（主要是电子书）发行量超过350万册，较前一年的250万册有所增长。

这些自助出版书籍占当年所有出版书籍的约85%。

大多数自助出版书籍都在亚马逊的Kindle Direct Publishing平台上提供。这个平台吸引作者，主要是因为它基本上是一个免费的服务，无需任何门槛限制。

其中一些书完全由人工智能编写。例如，该纽约时报最近采访了一位叫比尔·约翰斯的人，他在亚马逊上发布了445本书，全部都是ChatGPT写的。

虽然约翰斯的一些书还没卖出一本，但他努力每周生产10本新书，这是亚马逊允许的最大限额。

另一位艺术家科拉尔·哈特利用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在一年内以21个笔名创作并出版了200本言情小说。据报道，哈特的书籍总销量约为5万册。

一些含有大量AI文本的书籍获得了可观的收入。研究人员发现有一本书在单年销量超过8万册，销售额达到64.3万美元。他们还确定了八本含有AI文本的书籍，均与一位顶级作者相关，这些书籍一年总销售额达170万美元。

不幸的是，许多AI生成的书籍写得非常糟糕，甚至被贴上了“烂书”的标签。而且通常，亚马逊和作者都没有表明这些书是由AI写的或由AI写成的。

这导致了一位评论者一本以约翰斯名义出版的书写道：“亚马逊真该羞愧，允许人们在不告知客户的情况下销售人工智能垃圾。”

鉴于这一快速变化的领域，研究人员试图探索人工智能生成书籍的动态。正如研究人员在论文中所解释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淹没并稀释了图书市场他们首先提出了四个问题：

含有大量AI文本的书籍是否只处于市场底部？还是它们足够有竞争力，可以与没有AI内容的书籍并列销售和排名？
带有AI内容的书籍是扩大市场还是稀释了市场？也就是说，他们会抢走没有AI内容的书籍的销量和排名吗？
使用人工智能的制作人是否以远超纯人工写作的出版速度？
在收入方面成功的书籍中，那些拥有大量AI内容的书籍，是否比没有AI内容的书籍借鉴了现有书籍更具特色的语言？也就是说，他们是否“抓取”并复制其他书籍的文本，可能违反版权法？

为了给出答案，研究人员调查了2023年至2026年中期在亚马逊上销售的14,419本自助出版类型书籍。研究人员通过合法获得所有书籍，向作者索要副本，从图书馆借电子书，其他书籍则从亚马逊购买。

接下来，研究人员将这些书籍分为八个类型类别。这些类别包括一般言情、奇幻/超自然/恐怖，以及悬疑/惊悚/犯罪。

研究人员随后着手研究这些书籍在多大程度上是用人工智能写成的。为此，他们使用全字母句，一款流行的人工智能检测工具。

根据潘格拉姆扫描结果，每本书被分配到三个类别之一：

基于这些信息，研究人员发现，用AI编写的书籍对出版业产生了整体负面影响，既淹没市场，也稀释了销量。这是因为含有大量AI文本的书籍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出版量的增加，尽管这些书大多销量很少。

更具体地说，研究人员报告称，从2023年1月到2026年3月，虽然累计出版的图书目录增长了38倍，但季度销售仅增长了7倍。每本书的收入在大多数类型中也有所下降。

此外，虽然含有大量AI文本的书籍占样本中所有图书的20%，但它们仅占销量的12%，收入约占11%。

研究人员发现，AI生成的书籍也为之前由无AI文本书籍占据的排名制造了竞争。没有AI文本的书籍在AI传播率高的类型中失去优势最多，尤其是在Kindle Unlimited资源充足的类型中。

那又如何重复使用其他书籍的文本？研究人员发现，许多AI编写的书籍确实借鉴了现有书籍中独特的语言。

抄袭程度很高。研究人员发现，在销量前50的书籍中，拥有大量AI文本的作者，其文本中近一半（45%）的文本中出现了罕见的表达。例如，“这个问题像秃鹫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和“我的胃像离水的鱼一样翻腾”。

正如研究人员指出的，这一发现对围绕合理使用与版权侵权界限的辩论和诉讼具有重大影响。

主要结论是什么？正如研究人员所写，“生成式人工智能在完全没有质量竞争的情况下重塑了图书市场，仅凭书籍数量就取代了收入和排名。”

彼得·克拉斯是IDE的撰稿人和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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