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ion 计划大规模招聘，CEO 全力押注 AI

随着人工智能重塑硅谷格局，它也为许多科技老一代带来了一场“适应或生死”的审判。

即使是13岁的孩子也是如此概念该软件在2010年代凭借一款炫酷的笔记应用迅速走红。近年来，公司处于尴尬的中间地带。从某些指标来看，它依然是科技界的宠儿：同期收入激增，CEO赵伊万因其对软件设计的高雅品味而在科技圈中享有盛誉。

从其他角度看，Notion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根据市场情报公司Sensor Tower的数据，其移动应用的使用正在停滞，而这家初创公司在风险投资自由流动的时期却没有筹集资金。

而且，像其他诞生于AI之前的软件公司一样，Notion面临着新AI实验室产品替代品是否能占据其市场的疑问。为了解决这些担忧，赵和他的公司全力以赴，几乎将Notion重新定位为人工智能方向。

据一位熟悉该业务的人士透露，Notion计划今年员工人数增加约30%，新岗位主要致力于与客户一起开发AI产品并向客户销售。公司为客户推出了一系列AI功能，最显著的是允许客户自行制作定制代理以处理重复性任务的功能。

它还引入了人工智能，可以转录会议内容、自动化数据库，并允许用户在不离开Notion应用的情况下搜索Slack消息和Google Drive。

在Notion内部，员工已经为公司自用创建了数千名代理，开发出能够推荐销售线索、提供产品反馈并方便获取客户信息的代理。（在本月初的一次全体会议上，Notion专门安排员工介绍代理，负责预算编制和财务规划的繁荣任务。）一位熟悉该业务的人士表示，曾经负责数据科学团队的部分Notion员工，现在主要依赖提示代理。

赵自己也公开宣传这项技术。在一段视频由Notion的投资人之一Sequoia Capital于五月发布，赵氏将2023年测试OpenAI的GPT-4比作“全身宗教体验”。

赵俊对人工智能的全力投资取得了一些积极成果。据一位熟悉公司情况的人士透露，去年12月，Notion的年度经常性收入突破6亿美元，且此后几个月该数字持续增长，这位不愿透露公司具体增长情况的人士透露。

（作为背景，三年前，Notion的总收入约为2.5亿美元。）据另一位人士透露，Notion现金流依然为正，尽管开发其AI功能的成本不断增加。

与此同时，多家公司已接近Notion寻求收购，一位未透露具体收购时间的人士说。该人士坚称赵和他的联合创始人仍看到Notion保持独立公司的可能。

在 Notion 的员工中，有些员工渴望直接出售给大公司那种简洁的体验。其中一些人将 Anthropic 视为理想的合作伙伴。两家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Notion 在其 AI 工具中提供了 Anthropic 模型作为选项。

Anthropic 方面表示，Notion 在 Claude Code 早期开发中曾是设计合作伙伴。

另一个让员工抱有希望的是赵的妻子是雅斯敏·拉扎维，她是Spark Capital的合伙人，也是AI实验室董事会成员，尽管没有迹象表明拉扎维参与过任何涉及Notion和Anthropic的对话。

（如果潜在交易真的成真，她很可能需要回避讨论以避免利益冲突。）

赵志晟推动的快速、人工智能驱动的重塑，为硅谷无数软件制造商的运作提供了窗口。赵是否能实现这一目标仍成疑，因为他面临来自新一代AI初创企业和像他自己一样寻求振兴的老科技企业的激烈竞争。

像许多其他初创公司一样，Notion正在使用其他公司的模型来构建其AI产品——这在某种程度上存在风险，因为这些模型提供商未来可能会开发自己的竞争对手应用。

赵氏最近也面临了一些帮助实现Notion向人工智能转型的员工离职。

如果赵的努力失败，Notion将面临与另一家同期成立的生产力软件初创公司Airtable相同的命运。本月初，Airtable同意以近13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给Bending Spoons，这是一家已收购其他老旧科技公司如AOL的意大利上市公司，远低于Airtable 2021年获得的110亿美元估值。

（Notion在去年十二月的员工股权出售中估值为110亿美元，略高于2021年私募时的100亿美元估值。）

Notion主要通过订阅赚钱。它有一个免费版本的软件，既能运行在移动设备上，也支持桌面。该版本提供了其长期以来的笔记和组织工具，以及有限度的AI试用版。

10美元的版本则提供聊天机器人和其他AI工具的试用。

对于企业客户，Notion销售一个版本（月费：每用户20美元），提供其一套新的人工智能工具，包括用于构建代理的试用版。运行这些代理需要企业根据月度使用率投入更多资金，这种定价方式现已在硅谷广泛使用，因为公司试图将部分AI工具成本转嫁给用户。

Notion的客户包括处于人工智能前沿的公司，如OpenAI和英伟达，以及一系列传统企业，如欧莱雅和丰田。

Notion在硅谷许多人心中占有特殊地位。业内人士是其原始笔记应用最狂热的粉丝之一——类似于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笔记应用Granola所带来的好感，最近积累了.当公司在疫情期间因软件在应对远程工作而变得更受欢迎时，他们也是最响亮的助威者。

赵以硅谷酷儿形象著称，塑造了自己作为设计美学家的形象。我采访的一位Notion投资者形容他和联合创始人西蒙·拉斯特都是“手工艺人”。

（赵曾考虑过成为一名摄影师。）

这位投资者还承认，Last和Notion的第三位联合创始人Akshay Kothari并非“硅谷的典型代表”。虽然其他创始人可能已经出卖了自己或放弃，但他们更愿意坚持下去。

“他们可以想象自己长期从事这项工作——并希望掌控自己的命运，”这位投资者说。

赵和Last于2013年创立Notion时，最初打算开发一款软件编辑程序。这个想法未能赢得太多客户，几年内，他们几乎耗尽了最初的启动资金，其中包括First Round Capital的Josh Kopelman的资金。

2015年，他们裁员了大部分员工，放弃了旧金山的办公室，躲进日本京都的一间公寓以重新振作。到2016年，他们将注意力转向了笔记和生产力工具，很快赢得了一批忠实用户，因为Notion让文本起草和管理数据库变得轻松。

Kothari 加入了赵，两年后加入了 Last。次年，Notion 以 8 亿美元估值筹集了 1000 万美元，吸引了 Elad Gil 和前 Y Combinator 合伙人 Daniel Gross 等投资者，后者现为 Meta Platform 的 AI 高管之一。

当时，Kothari 声称他们本可以获得更高的估值，但希望压制公司周围的“炒作”，正如他所说在2019年的一次采访中与《信息》杂志合作。

“希望我们再也不用筹集资金了，”他说。（公司已经“净盈利”，科塔里补充道。）

但当疫情爆发，Notion迎来大量新用户时，赵和他的联合创始人又回到投资者那里寻求更多资金，在2021年由红杉和Coatue管理公司主导的融资中筹集了2.75亿美元，估值为100亿美元。

在OpenAI于2022年11月公开发布ChatGPT的两周前，Notion首次尝试了一款AI产品：写作助手，并向有限用户提供该产品。次年，Notion推出了用于笔记和数据库搜索的独立AI工具，随后于2024年将其最初的AI功能合并为一个聊天机器人。

去年，Notion推出了AI会议和笔记服务，跟上了Granola日益增长的流行趋势，以及Zoom和Google Meet等会议应用中嵌入的类似笔记功能。

随着Notion转向大型客户，它开始与约250名独立顾问合作，帮助企业将Notion及其AI工具应用于中小型企业。

“我们想进入一个领域：Notion到底如何适用于拥有大量员工的企业？”其中一位顾问Josh Redd说。“我们想解决一个问题：一个拥有100、1000甚至10,000人的企业是如何使用的？”

追踪Notion等应用使用情况的Sensor Tower数据，使Notion持续增长的增长前景变得复杂。在美国，该公司移动应用的月活跃用户量较去年同期下降了13%。

历史上，Notion的大多数用户来自美国以外。第二季度，欧洲月度移动用户增长无增长，亚洲增长略高于1%。（由于Sensor Tower数据仅涵盖移动设备，未能反映该软件在桌面用户中的受欢迎程度——这正是公司近期瞄准的企业用户群体。）

Notion的一些AI人才已经陆续离开公司。Jackie Rocca曾负责数据库和部分AI工具等产品功能，在2025年离职10个月。（她现在在Meta工作。）公司增长与产品副总裁Lauryn Motamedi于7月离职。

首席市场官Lena Waters在公司任职仅一年后于4月离职。

随着赵振兴为Notion规划前进道路，目前尚不清楚他能否像Stripe和其他Web 2.0公司那样，长期保持私有公司身份。科技行业最近的警示故事可能会进一步阻碍他上市。

例如，Figma自2025年IPO以来，其股价已下跌了四分之三以上，投资者担心AI对其业务的影响。不过，许多软件股上周强势反弹投资者似乎重新考虑人工智能竞争是否会伤害这些企业。

Notion持久热度的一个低调但可能充满希望的信号出现在七月。当月，山姆·奥特曼、马克·扎克伯格以及其他媒体和科技亿万富翁在爱达荷州太阳谷聚集，参加艾伦公司年度权力峰会。

赵也出席了，身着他标志性的极简风格服装。这是他第一次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