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充血 Vol.94

怎么又到周一了,我上周做了什么……?生活似乎变得稳定,但也开始无聊起来了。我的文化体力还是没有恢复,抱歉了,我可能要过好久才能再写一篇书评了。不过与此同时,我又是怎么做到写了 那么长一篇《奥德赛》影评 ,竟然还有劲儿继续写第二篇的?我的大脑可真是神奇。

吾仅悉落

Nothing Makes Sense Anymore 专辑

Apes of the State

Bandcamp

一张民俗朋克专辑,有些神奇的组合,大概是和朋克一样快节奏但乐器和旋律更像民俗乐的风格。本以为是一张很接地的欢快专辑,结果听到第三首的时候……

Oh Thomas Oh Thomas You let us all down We could have had Donald Trump slumped on the ground Now instead we have ICE agents all over town Oh Thomas how you let us down

——《Fascists Only Speak Violence》

挺好的…… 我最喜欢的是《The Champion》和《Mainframe》,或许还有《Jig for Straight Men Who Would Kiss Luigi Mangione》……

心重如毛

标题党就一定很坏吗?

📜 Bloggers, can we make better titles for our posts?
💬 RE:Bloggers, can we make better titles for our posts? - Cytrogen
💬 RE:Bloggers, can we make better titles for our posts? - Taxodium

嚯嚯嚯,我今天要来为标题党正名! 其实我也很讨厌视频平台和社交媒体上的标题党,或者说点击诱饵(clickbait)。这类内容的特征是标题和封面和吸引人,而点进去之后却发现内容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顺带一提,「标题党」这个说法和 clickbait 的区别是,「标题到」没有覆盖到封面和缩略图)。不过说来惭愧,我其实写过这样的标题——《 喝咖啡如何帮我开发自己的 S 属性? 》。我承认还有一些标题纯粹是不明所以:

话虽如此,我从来没有抱着「这么写就能吸引流量!」的心态写这些标题——如果我想要流量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写文字博客? 我仅仅是觉得这么写标题很有趣,也的确有少数人或者熟悉我写作的人能理解其中的幽默。然而我不否认我时常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点进来读某篇文章,而起一些无聊的标题。

我认为标题也是原文的一部分,是作者自我表达的路径之一。标题也应当彰显个性,对个人博客来说尤其如此。我也认可 Harley 在聚合网站的语境下,对某些标题类型的批评。我自己不希望在博客聚合网站上看到吸引人的标题,点进去却对内容失望(不过说实话,刻板印象中的 clickbait 只会让我跑得更远),但我同样希望我熟悉且长期关注的博主能起一些有意思的标题,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标题我大多都会点进去读的。用内容营销的术语来讲,如何起标题要看面对的是私域流量还是公域流量。

所以,我的建议是:多写一个标题。如果博主用的是 Typecho 和 WordPress 等博客系统,要给订阅源设置单独的标题可能比较麻烦,如果是 Hugo 这类可以自定义 RSS/Atom 模板的博客程序,其实可以在 Front matter (或者 Org 的 Property ?)里增加 feed-title 属性用于输出在订阅源里,或者生成两个版本的订阅源,一个用于提交给聚合网站,另一个用来让读者订阅——仔细想想这的确是两个相当不同的用途。我最近正在考虑写新的博客主题,大概会在之后加上这个功能。

另外,标题党和 clickbait 其实很难界定。一些标题很切题,不过读到的第一眼也不能知晓文章具体讲的是什么,比如《 思考是碳基生物的特权吗? 》《 阅读应当是一种体验 》。有的话题相对复杂,很难用简短的文字概括,抑或是一些散文,本来就缺少凝练的主题,而且这类文章可能更注重文学性而不是是否通俗。

至于 Bucket post(类似周刊的零散内容聚合),呃…… 我不觉得这是标题的问题,「应该不应该写周刊」是另一个议题。

成年之后也会有的小动作

📃 How Fidgets Help Anxiety, ADHD, OCD, and More

逐渐正视 自己可能有自闭症 或者 AuDHD 这个事实之后,我终于开始注意和重视自己的某些行为习惯,最近发现的是:我很喜欢摸头发。一般发生在书桌前,我若是高度专注地做某件事情,却不需要用手敲打键盘或者书写(比如阅读文章和读代码),我就会一直揉搓自己的头发,时常像用筷子卷面条一样把一缕头发卷在自己的头上。我还很喜欢拍打因为烫发翘起来的部分,偶尔会拉扯头发,制造轻微的刺痛感。我对这件事情相当有知觉,每次我都注意到了我在摸头发,而且相当频繁。我甚至发现坐我后面的同事每次出去抽烟再回到工位的时候,他都能看到我在摸头发(尽管他大概不关心)。就在我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的头发是被我拨到后面的,我竟然还是会伸手到后脑勺拨弄我的头发。

其实挺困扰的,我的头发不总是很干净,于是…… 键盘很有可能变得…… 很油(还好我工作日都会洗头)。我明明知道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却不能停下。除了摸头发,我还会咬手指甲(我应该有好几年没剪过手指甲了……),有时候我掏手机也仅仅是为了感受它的触感。这是什么强迫行为吗?

于是我找到了 Health Central 的这篇文章,大致就是,对有 ADHD 和焦虑症的人群(包括成年人)来说,这类小动作(Fidgeting)会让他们的前额叶变得更活跃,提升专注力和记忆。小动作包括抖腿、按笔、重复地转动一缕头发等等,而且必须是无意识的,如果需要投入意识活动,就没有用。比如听歌可能有助于专注,但如果自己跟着唱起来了,就不行(这也是我…… 不喜欢专注的时候听歌的原因)。另外,咬手指和焦虑症的关系更大,我自己的体验也类似,玩头发是专注的时候会有的,咬手指一般是在思考很难的问题,或者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感到不安。貌似在全世界,小动作的名声都不太好,抖腿是会被父母管教的,但研究表明小动作不仅有助于认知活动,也能缓解焦虑,让自己平静下来。

神经特异者往往更容易做小动作,但神经典型者也可能从中获益。文章最后也推荐成年人尝试可以放在手里把玩的小玩具(fidgeting toys),可能对办公学习有帮助。我自己也发现,如果拿着一支笔或者别的东西把玩,摸头发的频次就会显著减少。我也开始怀疑,我看剧的时候必须吃零食,是不是也是对小动作的需求?如果在手上放一个玩具,貌似就不会想吃东西了。

卢梭与休谟的世纪大决裂

📻 《独树不成林》《政治哲学圆桌》卢梭和休谟如何从“好想投入你的怀抱”走向震撼欧洲的世纪大绝交?

完全是八卦单集。卢梭是对法国文坛乃至世界思想进步都有卓越贡献的哲学家,但他的为人很难评,比如他在《忏悔录》里承认自己在贵族小姐面前露鸟,还在宴会上和大街上朗读《忏悔录》…… 他还因为写出某些作品被法国政府驱逐出境,后来是休谟收留了他。结果,因为休谟的朋友写信散播卢梭的谣言,而休谟本人知道却因人情世故不想掺和,卢梭写了好几封信骂他。绝交过后,卢梭还把休谟的各种好意当成要陷害他的计谋,把事情闹得很大,休谟还写了一本小书,公开他和卢梭的部分书信,逐字逐句地纠正其中的不实之处,解释真相。据说被称作“好人大卫”的休谟骂得这么狠的人只有卢梭一个。

这场绝交还引得好多人围观和站队…… 怎么越看越像是社交媒体骂战在启蒙时代初见雏形呢?甚至还有发文件公开聊天记录…… 人类,果然一直都很无聊呢,哪怕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而我呢,只是一只吃了桉树叶昏昏欲睡的考拉。

播客里提到的很有意思的观点是,卢梭和休谟的论战很像是刻板印象里女朋友男朋友的争吵,卢梭一直在讲感情和真诚,而休谟在一条一条地列举事实真相。他们两个对「真」的理解是不同的。不过我说实话哦,肯定要明确了事实之后才能判断这一事实对感情有什么影响,否则就像是对象在梦里出轨而自己竟然还生气了的笑话一样无理,听起来卢梭的确有些…… 妄想呢。

鸡头蛇尾

“写代码从来不是难点”是对程序员的羞辱吗?

📜 “Code was never the hard part” is an insult to all programmers

关于 LLM 辅助开发,近来常见的一种论调是「写代码从来不是最难的部分(不是瓶颈),所以 LLM 解决了写代码也不会让软件开发变得容易」。我其实很赞同, 上期周刊 分享的《 Eight Myths on Software Engineering and GenAI 》提到了这个观点,我也在《 什么是工程问题? 》回顾了《No Silver Bullet》,这篇发布于 1986 年的软件工程领域的重要论文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构造概念是最耗时间的,而不是表达这种概念(写代码)更耗时间。

这篇文章的作者也持有类似的观点,不过受到了反驳(反驳的帖文发在 LinkedIn 上…… 我打不开那个网页也拒绝打开它),文章是对一些观点的回应。作者承认「因为写代码不是最难的,所以 LLM 不会颠覆软件开发」是有点偷懒且夸张的表述。事实是,没有人知道 LLM 会怎么改变这个行业,相信它是经济泡沫的也不少,我也是其中之一,毕竟世界上最大的 AI 公司都几乎没能盈利,没有用户愿意支付研发和运行 LLM 真正要耗费的价钱。

反驳中提到的两点有些耐人寻味。

  1. 「如果写代码狠简单的话,那为什么程序员的需求那么大,而且这么多年来薪水都很高?」——我不觉得这是很聪明的提问,工作的难易程度和需求以及薪水没有直接关系,只说明这个行业还有很多蛋糕可以分。文章作者的回复是:软件开发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只需要人力,利润很高。
  2. 「我遇到的很多程序员都不想和股东、顾客说话(除了自由职业者和创业者),他们只想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而且不要隔三岔五就改需求。」——作者只回复了一个词:Relatable.(能感同身受)我有很多想说的。《No Silver Bullet》里写软件开发最难的是概念性工作,而不是表达概念。在构造概念之前要做的是搞明白为什么要构造概念,也就是软件需求。我是否可以把这种态度理解为「不想理解需求,只想闷头写呢?」这样又怎么能交付用户需要的软件呢?不过说到最后,我貌似也只能说一句「能感同身受」了,其他能说的固然合理,但可能都有些强人所难。

不管怎么说,「因为写代码不是难点,所以 LLM 不会颠覆软件开发」这一说辞的确过于简单和理想化了,值得反思。事实是,LLM 也的确被大量地用来指定和修改软件方案,有不少诸如 Oh My Openagent 的应用也提供了成体系的解决方案——不过我得说,即便是专门用来做计划的 Agent 和 Skill 也摆脱不了 LLM 生成的内容常有模糊、留白、难以理解的偏正短语和歧义文本的事实,更摆脱不了软件作为一种概念构造必须被理解才能开发的事实,而 LLM 只会让理解变得更困难,除非开发者本来就对要做的事情一知半解。唉,总感觉这个议题越写越复杂。

有一点是肯定的:Coding Agents 引入了新的开发瓶颈——网速和模型响应时间。

漫步遐思

肉桂苹果

因为频繁在美剧里听到 Cinnamon Apple Cider 这个词(虽然就两次),所以嘴馋购入了苹果酱和肉桂浓浆,还有肉桂和气泡水。我很喜欢辛香料的味道,肉桂闻起来也很棒。肉桂貌似能激发苹果的甜味,总之喝起来很不错。

Cartle:所以这就是你又花了一百多块钱的理由吗?

Eltrac:可是真的好喝啊……

Cartle:你知道你交了房租之后余额就快见底了吗?

Eltrac:呃,这不是快发工资了吗……

Cartle:……

斯图尔特没能拯救宇宙

《生活大爆炸》的衍生剧《斯图尔特没能拯救宇宙》(Stuart Fails to Save the Universe),目前播出到第四集。剧情一般,不过其实挺好看的,谁会不喜欢多元宇宙呢?主角团是 Stuart(原剧里穷困潦倒的漫画店老板)、Denise(Stuart 的女友,不过这部剧里基本变成前女友了)、Kripke(把 R 发成 W 的那位)和 Bert(那个地质学家)。其实都是原剧里很受欢迎的配角,所以请过来拍衍生剧应该挺便宜的。

剧情设定是 Sheldon、Leonard 和 Howard 制造出了某种量子纠缠机器,而 Stuart 刚好走进来撞到了机器,意外改变了多元宇宙,现在他要和一群人去找到将宇宙复原的办法。貌似每一集都有主角团中某一人的短暂客串,目前已经出现了囚犯 Raj、AI 反抗军头子 Penny、巨人恶魔 Bernadette 和精神治疗师 Amy,剩余的就不剧透了。

现在可以周一看《瑞克与莫蒂》衍生剧《柯提斯总统》,周四看《斯图尔特没能拯救宇宙》,其他时间打算找些经典音乐剧来看,或者…… 读点书吧。

读完啦?来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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