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支付剩余的费用?

想象一个村庄,谷物在其中历经无数双手的流转。一袋谷物从田间出发,一路前行,从未停歇。它被运往粮仓,从那里开始再次启程。一部分被送往磨坊主手中,由他留出一部分用于研磨;一部分则流向放贷人——他们曾用这谷物支撑起一家人的生活,在艰难的岁月里勉强度日,如今却带着利息将自己应得的份额取回;还有一部分被留作种子,一部分用于婚礼,一部分供学校老师使用,另一部分则献给寺庙。
最终,剩下的便是面包。而这些面包,滋养着那些即将收获下一片田地的双手。
粮仓中的谷物,是一种财富。你可以称量它、记录下它的数量。然而,村庄的生命并不在于这些数字之中,而在于那一次次的流转与传递。
磨坊主之所以能饱餐一顿,是因为谷物曾经过他的磨坊;放贷人的家人之所以能温饱,是因为谷物曾经在他的账簿中流转。学校老师、陶工、在房东家中工作的女孩——他们都靠谷物的流转而活,因为谷物曾穿过他们,也曾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
只要把其中任何一个人从这条路上移开,他们就会从村庄赖以生存的循环中消失殆尽。
因此,还有一种更难察觉的财富:谷物所经历的广度,以及它所跨越的无数生命。这片土地,有的属于某个人,有的却并非如此。有人弯下腰来劳作,有人则负责记账。
有些人被债务、种姓、性别,甚至出生时所处家庭的偶然因素所束缚,无法自由流动。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那股流转的力量——它遍及整个村庄,几乎触及每一个人,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曾站在那条谷物必经的旅途中某个角落。
就在村庄之外,一座机器被建造起来。它能够以比村庄自身所能达到的更低成本、更丰沛的产量生产谷物。谷物不再需要经过磨坊主、放贷人,或村庄中众多双手的流转。
这台机器只需一次动作,便能完成那些双手曾经无数次完成的使命。谷物依然存在,而且比以往更多。然而,如今,如果谷物真的能抵达村庄的话,它只能沿着一条单一的通道前行——而这条通道,完全属于拥有这台机器的人。
起初,这……